“哪里,得遇收留,已经十分感激。”王遗风向他道谢,随他走进家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家和王遗风设想的倒是十分相像,看起来没什么钱,家具、物件都用旧了,但整个室内十分整洁、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个蜘蛛网都没有,就连窗户纸上的破洞都被仔细糊上。这夫妻二人都是勤快、讲究的人,这点十分合王遗风心意,心里盘算着要给多少钱才合适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当他提问给钱多少的时候,陶父却拒绝了:“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,严公子来者是客,我们只是借了一张床给你睡,哪有要收钱的道理?”

        世人庸俗,总免不得为这几钱银子大打出手,这人却不收,王遗风颇感意外,但还是坚持要给:“陶先生,严某虽是借宿,也会用你家的茶水。即使水不要钱,但把水挑回来也是辛苦,所以这银钱无论如何,都请陶先生受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推拒几次,陶父实在说不过王遗风,最后还是收了他二十文。这是一个极少的数字,但这个钱给出去,王遗风安心,陶父收着也没什么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银钱的事情谈好,王遗风才落座。

        饭菜已经收了,陶母问他要不要吃饭,自己再给他做一点,王遗风只摇头,说自己带了干粮,给点水就好。陶母便架上柴火现烧水,掰了一点陶父的茶叶,给他泡了一壶茶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陶母忙活的时候,王遗风看到之前见过的那个小男儿就坐在饭桌子对面,拿着白天没看完的《诗》正在灯下专注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他白天对着那小女孩念“桃之夭夭”,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王遗风顿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:“小孩儿,你读得懂《诗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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