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节过後的台北,天气开始转凉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承安那件案件宣判之後的第四天,台北地院收到一份上诉状。原告委任的新律师主张原审判决违背法令,声请上诉。陆承安把上诉状看了一遍,内容空洞得几乎没有任何实质论据,通篇只剩情绪性的指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上诉状放在桌上,往後靠进椅背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天气不太好,乌云从中午就开始堆积,到下午四点的时候天色已经暗得像傍晚了。法院大楼里的日光灯全开着,走廊里回荡着空调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。陆承安收拾卷宗准备下班的时候,窗玻璃上响起了第一滴雨。

        雨来得又急又猛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到十分钟,窗外的世界就被一层厚重的水帘完全遮住了。雷声从远处滚过来,在法院大楼的上空炸开的时候整栋楼都轻轻震了一下。陆承安站在窗边看着雨水沿着玻璃往下淌,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胡离传来的讯息:「雨太大了。在法院等一会,我去接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承安回覆:「不用。我打完伞走回去就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胡离秒回:「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承安看着那个「等」字看了一会,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,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等雨小一点。法院大楼里的人渐渐走空了,走廊里的灯光关掉了大半,只剩下他办公室的日光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等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雨没有变小,反而越下越大。闪电劈开天空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瞬间亮得刺眼,紧接着雷声轰然炸开,震得窗户玻璃都在颤。陆承安站起来走到窗边,透过雨幕看向法院大楼大门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