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曌合上眼,声音嘶哑,只觉得自己心如刀绞:“那日在扬州,朕知不是你撞了杨金茹,可朕还是将你关了起来,便是想着不想让你同他再见面。只将你关了那几日,朕许多日子都觉得坐如针毡,不敢见你。”
“你说母妃想要教会朕爱是成全,算不能日夜陪伴也希望那人过得好。朕也同你说了,若你想起来了,想要离开,同朕说,朕成全你。”
景曌抬起眼,只觉得眼泪模糊了自己的视线,看不清云青谣的脸。
云青谣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景曌,双目猩红,脸颊瘦如刀削,不过三日未见,云青谣竟在这少年郎鬓边发现了一根银发。
“阿曌……”
景曌咬着牙,盯着云青谣,终于是忍不住了,吼了出来:
“你为什么…为什么还要夜夜翻墙去与他相会呢?你当朕是傻子吗?!朕几时亏待过你?朕将一颗心都掏给了你,你为何要骗朕?”
“你说你没有,那为何传了要反的书信回北燕?为何你北燕王军兵临城下?为何北漠边疆蠢蠢欲动?你说你没有?就算这些都是他景千一人所为,你夜夜去平阳王府,你为何什么都不知?!”
景曌如同失了理智的野兽一般嘶吼,却又如同想求一线生机的困兽,字字泣血:
“你说你知,为何这些朕一字一句都未曾听闻?你为何瞒着朕?就算朕对不起你,就算你想起了过往,你还是愿意同景千在一处,你又何必要北燕起兵同他景千造反?你知道一场战乱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,会有多少你的北燕王军丧命上京?!年关你刚送了饺子的宫门守卫,明天就有可能死在你造的反里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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